他们说我像个精神病患者需要被肯定。

静夜思

夜晚,我从阳台的窗帘后悄悄的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欣赏这夜晚的城市,像一个刚刚睡醒的夜行动物,正考虑着眼前的危险,斟酌着要不要出去觅食,事实上,我的确是刚刚醒来。


我居住在高高的石头缝隙里,风吹进来,轻轻的掀起窗帘,繁世的嘈杂声不请自来,像一个不速之客,毫不拘束的反客为主,使用我的卫生间剃须水和枕头,而且脸上的表情依然是理所应当,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暴力冲动,我顿时失去理智,将中秋夜不可或缺的月光的缺失赖在它身上,像一只不懂事且好奇的猴子拨乱了湖水的平静,将水中月剪成碎片,然后还用无辜好奇又带点欣喜的表情向我看来,似乎是在等我的一句解释,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假如,它要是可以与我有语言上的交流,我想十万个为什么一定会络绎不绝如同奔流的江水。


我打开灯,它却用一种为什么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问我,为什么要用这并不原始的光亮撕破黑暗的眼皮,而且还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正义的举动,然而真正的正义面前,谁的受伤都印证着对方的强盗行为。


它躲进角落,与黑暗玩起了亲昵的游戏,将我丢弃。顿时我体会到了母亲的伟大——她用最珍贵的液体将我喂饱,我却没有一句谢谢,恰恰相反,感觉就像端起一杯白开水一样简单,不需要祈祷也不需要感谢谁(当然我是个无神论者),跑到一边玩起了让母亲担心的游戏。


它跳上我的肩膀,将它湿漉漉的嘴凑到我的耳边,似乎是在向我诉说什么,无从知晓,我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它,它用焦急的眼神作回应,我不理它,继续躺在床上看书,床上到处是猴毛,我十分愤怒,死死地盯着它,然而,它并不害怕我愤怒的眼神,依然十分焦急以至于抓耳挠腮,而且比刚刚更严重了,嘴里不断的发出吱吱的叫声,我依然不理它。


突然,它掀起窗帘窜进阳台,我扔掉手中的书,冒着走光的危险跟过去,它就站在阳台窗户的边沿,眼神里充满焦急还掺杂了对我的失望,因为我看到点点泪光,我还没来的及说出你要干什么(也许它听的懂,也许不,谁知道呢),我只是稍稍的瞥见了它微微上扬的嘴角,那是失望到极点后的解脱(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笑着哭?),它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我想它一定是太过顽皮,以至于忘了这是十八楼,我冲到窗边,想看个究竟,楼下漆黑一片,我关上灯可依然空无一物,找不到它的身影,好生奇怪。


寻找无果,回到床上,无意间才发现满地白霜,湖水重新平静,像一面镜子,被剪碎的月亮重新拼凑,比原来更完整,我轻轻哈一口气,湖面升腾起一团雾气,那是一面大银幕,放映着自己儿时吮吸母乳时贪婪的表情和母亲的满足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回到床上,发现原来满床的猴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根根银丝,我潸然泪下,痛哭失声。


我知道一定是母亲来过,为我整理这繁乱的床铺。是!一定是母亲!不然为什么那根根银丝上会有母亲的发香?这么多年我始终记得,像是我身上的一块胎记,要不是母亲的抚摸我的被子怎么会有阳光的味道?要不是母亲,我耳边怎么又会重新回荡起儿时的摇篮曲以及温柔的呢喃?要不是母亲,窗外这点点星光的夜晚怎么会像极了儿时依偎在她怀里听过去的故事?要不是母亲,此刻我的嘴里为什么还会有些许最最珍贵的母乳的香甜?回味无穷。


——2012中秋深夜11:43于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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